0比6。这比分挂在电子屏上的时候，菲尔·帕金森站在场边，表情像吃了一记闷棍。执教23年，带队踢了上千场比赛，惨败他见过不少——但这一场，硬生生跟他记忆里最疼的那两次并列了。
上周五晚上，伦敦体育场，雷克瑟姆被西汉姆联打了个透心凉。六球穿心，毫无还手之力。要说惨，是真惨。可更让人意外的是，这股邪劲儿来得一点征兆都没有——要知道，本赛季前三场英冠客场，雷克瑟姆总共才丢一个球。
说起来，帕金森这辈子遭遇单场丢六球，算上这回也就三次。第一次是2019年元旦，他带的博尔顿在赫尔城被灌了六个；再往前推不到四年，他执教布拉德福德时主场也输过0比6，对手是布里斯托尔城。两场都是突然崩盘，这次也一样。你说奇不奇怪？
赛后帕金森承认，要复盘这场失利，得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这不是客套话。执教雷克瑟姆五年零四个月，他在英冠主帅里待得最久。放眼全英格兰前四级联赛，也只有阿森纳的阿尔特塔、曼斯菲尔德的克拉夫和布罗姆利的伍德曼在位时间比他长。这样的老江湖，输球后头一个想到的，永远是自己的决定有没有问题。
曾和他共事过的人都知道，这老头儿有个习惯：逆境里特别老实，喜欢自我批评。马克·劳恩，当年布拉德福德的联合主席，跟帕金森搭档过五年。他说：“菲尔这人太实在了。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聊执教的事开始，他跟我和朱利安就没有一句虚的。俱乐部任何问题，他都会认真琢磨，而且主动承认自己哪里做错了。”劳恩还补了一句：“我敢打赌，这周末他肯定抱着录像带翻来覆去地看，分析自己每一个决定。”
当然，帕金森主动揽责，不代表球员就能甩锅。那一晚，雷克瑟姆全队上下，大概只有门将帕特森能抬起头来——他扑出了贾罗德·鲍文和马诺尔·所罗门的必进球，好歹没让比分变得更难看。除此之外呢？后防线形同虚设，中场被冲得七零八落，进攻端更是惨不忍睹：全场唯一一次射正，是乔治·多布森第35分钟那脚，结果被马夫罗帕诺斯在门线上挡了出来。
这样的表现，不会没有代价。帕金森对惨败的标准操作是什么？先让全队加练，跑个够再说。然后，翻篇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场球的伤疤，恐怕没那么容易就结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