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天踢4场比赛，连训练的时间都没有，更别提干别的了。你问哪个国家队主教练喜欢这个新赛制？反正德尼亚说，他还没听过谁点头说“好”的。
说起来，德尼亚现在可是捷克队的主帅。这位西班牙教头最近聊了不少话题，从欧国联到戈登，从罗德里到亚马尔，从英格兰到捷克……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收住。
聊到跟英格兰队交手，德尼亚倒挺坦然：“你给西班牙干过活，跟英格兰碰面那简直是家常便饭。决赛打过多少回了，难忘的瞬间一箩筐。德拉富恩特跟我一起在圣乔治公园球场待过，我也亲眼见过英格兰队跑到韦尔瓦来观摩。他们看我们训练，我们也去比萨姆阿比看他们。2010年我就进了西班牙足协，那时候英格兰足总可是发展最快的之一。”
说到安东尼·戈登那句“英格兰不该学西班牙”，德尼亚直接笑了：“戈登？太棒了这小伙子！他的水平……怎么说呢，我觉得跟亚马尔差不多。年轻，敢突破，一对一行云流水，速度嗖嗖的。英格兰培养这种球员确实有一套。你想想，每个国家都有它的根，你得尊重它，拥抱它，不能一夜之间就变个样。成功不是按个开关就来的，那是个过程。会犯错，但方向得明确。我在各级国青队待了15年，一直在发展、演变、适应。去看看人家足协在干什么——这不算抄袭，这叫学习。”
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：“英格兰真的很强，离世界杯决赛就一步之遥，真不远。我非常支持英格兰足总。他们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两三支队伍，总站在顶尖。足总看到了这点，也投了钱。我鼓励他们接着干——投资年轻球员、投资圣乔治公园、投资教练培养。这才是关键。你想想，2006年的时候，西班牙的奖杯数量跟捷克一样多。”
现在呢？西班牙已经两届世界冠军了。
德尼亚说，足球之外还有更深的东西。“有个球员说过：‘你不是教练，你是老师。’尤其是带国青队的时候。你想赢，但更得教他们。这里面有心理的事，有父爱般的事。每个孩子——他们真的还是孩子——都有情感发展过程。你得知道他们的个人问题，帮他们成熟。有时候德拉富恩特或者我会为了团队把某些球员排除在外：‘他球踢得好，但会惹麻烦。’”
说到这儿他抛出一句狠话：“没有人能单靠自己赢比赛——除了梅西。没有别人。”
赢球的时候那种自豪感，他记得很清楚。“世界杯决赛那天，我跟大卫·戈尔多坐在一起，我俩拥抱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交换了个眼神。那眼神的意思就是：‘咱们那部分活儿干完了。’虽然不是决定胜负的主角，但咱们出了力。15年里，几乎所有人都是从我们手里出来的。也就大卫·拉亚、维克托·穆尼奥斯、拉波尔特不是。”
还会跟西班牙交手？德尼亚嘿嘿一笑：“我想赢他们。我会打电话给德拉富恩特，说：‘差不多行了哈。’德拉富恩特手里有最棒的球员，但你也得驾驭得住。他绝对是大师，全世界最好的教练，没跑。”
费兰在世界杯决赛进球那一下，德尼亚说有既视感。“他在U19欧洲杯决赛进过球，赢过U17欧洲杯，现在又把这股劲带到成年队。你还有亚马尔和库巴西，他俩参加过在瑞典办的U15锦标赛。我带过不少了不起的球员——伊斯科简直不可思议，蒂亚戈、卡纳莱斯。但那是第一次让我看到看台上观众双手抱头，惊叹：‘噢！这是什么？！’何塞·拉纳当时是教练，我问他：‘你们从哪找来这帮家伙的？！’我运气好，当时带U19，就把亚马尔提拔上来了。他才14岁，破了纪录。‘这个归我了！’”
当然，最好的球员迟早会被成年队调走。德尼亚说：“求之不得！球员升到成年队那是我最骄傲的时候。我以前老跟德拉富恩特开玩笑：‘你没胆量把我的球员带走。’他回我：‘别引诱我；我会把他们全带走。’一点不怵，一点也没有。”
“别看出生日期。准备好就是准备好了。我们了解他们，但也需要俱乐部支持。你鼓励他们让年轻人早点上场，可谁又敢在16岁就让库巴西和亚马尔首发呢？”
聊到罗德里，德尼亚眼睛一亮。“最早在马德里竞技，我跟青训主管何塞·马里亚·阿莫鲁图一起看少儿训练课。从球场上面的看台往下看，一个惊艳的小家伙。阿莫鲁图说：‘那是罗德里。’我说：‘他比别人快半拍，可也太瘦了。’他说：‘是啊，但你看……’罗德里的父母坐在看台上，个儿都特别高。‘他会长个的！我想我们可以等等他！’我记得他在瑞典的U17首秀，我对他说：‘会赢的。你是那个聪明的孩子，你思考得更快：这才是你取胜之道。’他的爆发期来晚了一些，是在比利亚雷亚尔。跟他谈话，就像跟一个教练、一个老爷爷聊天——他会给你建议。”
至于执教捷克这事，德尼亚说缘分到了。“我跟前捷克国脚拉德克·贝伊布尔一起看球，他说：‘我认识内德维德，发份简历给我，写上你在西班牙干过的事。’捷克足协主席大卫·特伦达当时也在纽约。我们在那儿见了面，后来又在布拉格跟内德维德碰头。讨论了怎么建队，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“捷克太不可思议了。布拉格简直……哇。我们用英语交流，我的助手巴勃罗·阿莫英语说得很好。拉德克帮忙翻译一些。你能掌握三四个核心的捷克语词汇，再配上英语就没问题——足球本来就是世界语。打进世界杯已经是成就了，现在我们想发展、想成长、想开辟一条路。我们知道想要什么风格，球员们也认同。”
“各个架构得搭起来，医疗、媒体、营销、后勤，各部门协同合作，职责清晰。如果足协愿意，我们也能为青训提供咨询和工作，把西班牙的一些想法带过来。但才刚到，还没时间搞这些。首要的事——你必须做得最好的事——就是挑对的人。”
“球探考察、看比赛、明确要什么样的球员模板、选合适的人。然后你只有几天时间成形。时间永远不够用，这个赛制下更是难上加难。输给克罗地亚了，但我们踢出了竞争力。对英格兰也一样。我们和足协都深信这条路。大卫·特伦达和内德维德信任我们。我们必须忠于捷克足球的本质，同时留下自己的印记。短期目标？拿到欧洲杯参赛资格。”